您现在的位置生活人物跟谁,都要有很好的分寸感 大陆新娘贺顺顺谈与台湾婆婆老

跟谁,都要有很好的分寸感 大陆新娘贺顺顺谈与台湾婆婆老

作者:taihai 来源: 时间:2014-04-03 12:39:44 点击:

跟谁,都要有很好的分寸感
大陆新娘贺顺顺谈与台湾婆婆老公孩子的相处之道
文/本刊记者 刘舒萍 实习生/周明燕

两岸联姻这条路上,大陆新娘很多,但享清福的少。贺顺顺不仅占有一席之地,还是最为人称道的大陆新娘,不仅收获了令人艳羡的婚姻,自己也获得了成长,第一次出书《台湾新娘大陆妹》在台湾就热销十万本。
听说自己被誉为“两岸婚姻代表人物”,贺顺顺很谦虚,表示真的不敢当,因为“我是一个平常、平静、平淡的人。我对一切的事物都是顺意随缘、顺其自然。所以说我叫顺顺嘛!”她进一步补充说,两岸婚姻中,可能还有许多更幸福、更成功的人,但她们都比较低调,因为老公凌峰是公众人物的关系,她才被拉上台面,成为一个受关注的人物。
1993年,当贺顺顺和大自己17岁的台湾艺人凌峰结婚时,在台湾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位是美丽的青岛女孩,一位是当红的台湾艺人,他们以这样的结合演绎了一场两岸婚姻的爱情故事,在超越了年龄与身份的重重障碍后,如今已携手共同走过21个年头。现在,贺顺顺大多数时间都在美国陪女儿柔柔,不是说陪女儿生活,而是陪女儿共同成长,女儿上课,她也在上课。她说,孩子的成长比成功更重要。
关于她与凌峰的婚姻生活,贺顺顺打趣说,两人表面上是风平浪静,事实上,“国共”之间的斗争在他们家从来没有停止过。现在两人虽然聚少离多,但贺顺顺说,这个老公自己真的是嫁对了。 婚姻实在是一门困难的功课,更何况是两个在不同的制度下长大的男女,他们甚至连语言的表达方式都不一样。那两岸文化巨大差异下,婚姻该如何走下去呢?贺顺顺向本刊敞开心扉,讲述了她的两岸婚姻甘苦谈。
\
>>贺顺顺 山东青岛人 台湾艺人凌峰妻子

两岸对家庭妇女的理解大不同
《台海》 :李敖先生曾这样评价过您,在众多大陆新娘中,只有您这样风光的在台湾,一般人没有像您这么成功。能跟我们介绍一下,最早你到台湾的情况吗?

贺顺顺 :我们是第一批到台湾的大陆新娘,属于两岸婚姻的老媳妇了。刚到台湾,当时还有警察街上在抓匪谍。所以,我那个时候到台湾也造成一些轰动。两岸老死不相往来50年,突然间,对岸的媳妇嫁到台湾来了,这本身就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再加上当年凌峰的《八千里路云和月》在台湾有着很高的收视率,大家对凌峰娶的大陆新娘,又多了一份新鲜,双重的新鲜,让台湾的媒体和朋友对我更好奇了。
《台海》:由于缺乏了解,台湾民众对您很好奇;在大陆,许多民众对台湾也充满好奇。您本身又来自一个标准的共产党家庭,父母都是解放军,出发前,家里对您此行有什么嘱咐的吗?
贺顺顺 :
我去台湾的前一天,我母亲非常谨慎地把我拉到一旁,小声地对我说,顺顺你到台湾,一定要孝顺父母。如果父母生病了,咱们端屎端尿都可以。但是记住,千万不能下跪。这是当时一个标准的共产党员对女儿的训话。她在电视上看到台湾的媳妇都要给婆婆下跪。没来台湾之前,我在心中给台湾画了一幅画,它应该是一个非常开放、非常现代化的社会,有点像我现在生活的纽约,在那里,我可能会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 到了台湾,我忽然发现,台湾竟如此的传统,台湾传统的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太太出去工作,很多台湾的妇女对丈夫的照顾,真是无微不至。那个时候我们来台湾是没有工作权的,我这么年轻就必须在家当家庭主妇,我觉得我自己没有价值了。这是我嫁到台湾最挣扎,心灵最难受的一环。 我还是非常幸运的,凌峰在拍摄《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时候,有长达8年时间在大陆,他对大陆一些文化比较了解。看到我心中的苦闷后,他就带我走访了台湾许多家庭妇女的家庭,后来我才知道,两岸对家庭妇女的解释都不一样。我们把那些没文化的,没有能力走出家庭的,裹着小脚的老太太,叫做家庭妇女。但台湾不这样理解。 我走访过一个读者文摘的编辑。她是一位高材生,毕业于台湾大学,但她为了3个小孩子的教育放弃了工作。她觉得,把自己学到的所有知识和所有能量,都贡献在哺育、教育孩子身上,更有价值。这种观点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启发,我对“家庭妇女”这四个字就彻底改观了。
《台湾》:过去您是家里最受宠的老幺,嫁到凌峰家,您的身份变得很多重,媳妇、长嫂、年轻小后妈,角色跨度很大。当时在凌峰家里实际生活是如何一番情景?
贺顺顺 :
一个是最受宠的老幺,一个是要承担的角色,跨度很大,我告诉自己,我必须要快速成长,但成长从来都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完成的。婆婆有个习惯,每天早晨5点钟要洗衣服,这让我很挣扎。一个从小在家里受宠的女孩,早晨永远都是自然醒,你要让我5点钟起来,就为了洗衣服,这对我来讲是个折磨。若不起来,我良心又不安,这本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咬牙挣扎,终于起床和婆婆去抢那个衣篮。 婆婆就说,顺顺,你别难过,我是年纪大了,睡不着,我把洗衣服当成运动,你千万别难过,你睡你的觉吧。我觉得我真幸福,漂洋过海到台湾,真是找到了一个好婆家啊!婆婆虽然没有文化,但是她能够感觉到我心里的难过,她给了我一个很大的安慰,让我踏踏实实去睡觉。但是,一个聪明的媳妇,一个懂事的媳妇,你必须要知道,婆婆是心疼你,所以,等我睡饱了,衣服晒干了,我一定会去帮婆婆收拾衣服,去打扫厨房。我非常幸运我有一个很好的婆婆。
\
>>贺顺顺和凌峰的婚姻已经走过了21年,经历了风风雨雨,依然相濡以沫。女儿柔柔(左一)如今已经是20岁的大姑娘,目前正在美国攻读电影导演。

嫁给外省人比嫁给本土人融洽
《台海》:能讲讲你们婆媳之间相处的故事吗?
贺顺顺 :
我和婆婆的关系,真的是超越了我和母亲的关系。我母亲是一位事业型的女士,她很少把自己的时间奉献给孩子,我们从来没有吃过母亲烧的饭。我的婆婆就不同了,她是一位非常传统的家庭妇女,她对孩子的那种奉献、那种爱,让我觉得我真的是得到了婆婆的爱。有一次我和凌峰吵架,我婆婆就到楼上来,说凌峰你小点声,你要多理解顺顺,她一个人漂洋过海到台湾不容易,我们都要理解她,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再吵架了,你大她那么多,你就要疼爱她,没有什么理由。这就是我的婆婆。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我一定要给婆婆更多的爱。
《台海》:婆婆同样也是来自山东,您是从她老家来的媳妇,地域的亲切性让你们更密不可分吧?
贺顺顺 :
对,我婆婆讲了一口很浓的山东口音,有的时候,我们家里都听不懂,我反而成了她的翻译。她经常跟我聊一些青岛的事情,她以前住在哪里,现在什么样子了。哎呀,我们俩,特别多的共同语言。我觉得这也是有一定原因。
《台海》:一些大陆新娘反映,她们跟婆婆的相处是一个问题,很少有人像您这样跟台湾婆婆相处得这么融洽。您觉得,她们碰到的问题主要是什么?
贺顺顺 :
大陆新娘,如果是嫁给台湾的外省人,彼此都是漂洋过海到台湾,只是年代不同,大家都会有一些同理心在;如果是嫁给当地的本土人,他们对大陆的文化是隔绝的,若还带有一些某些意识形态的偏见,相处起来,我觉得,就不是很融洽了。
《台海》:与您一起嫁到台湾的第一批大陆新娘中,很多已经离婚,她们回到大陆后,表示再也不去台湾了,因为在台湾过得很不愉快。
贺顺顺 :
我觉得过得不愉快,有几种原因。这些嫁过来的大陆新娘,对台湾、对自己的老公期盼都太高了。来到这片土地,她们发现这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两岸男人也不一样,和大陆的妻管严文化不同,台湾的男人相对大男子主义多一些。这些梦碎了的大陆新娘,发觉原来台湾不过如此。如果老公对她好,她还能待下来,如果说老公对她不好,我何必在这呢,还不如回大陆来得轻松。所以,那段时间,回流的大陆新娘非常多。大陆经济崛起也是回流的另一个原因。 不要把自己包裹得很严紧 《台海》:现在新一批的大陆新娘嫁到台湾,也碰到了你们以前的问题,由于没有工作权,生活圈子很窄,她们把重心都转到老公身上。不少人表示,来台湾这几年,把她之前的眼泪都流干了。您之前也这样吗? 贺顺顺 :我总是想和这些嫁到台湾来的大陆新娘一起分享我的心情。我常苦口婆心地劝导她们,人生有许多路要走,有的是主动选择,有的是被动承受。台湾的社会形态和价值观,和大陆截然不同,我们要改变的不是你和台湾的关系,也不是你和台湾家庭的关系,而是要改变我们的心。我们首先要认同、接纳台湾,认同你是一位台湾媳妇。不管你在台湾碰到顺境、逆境,我们都要先种下福田。这个福田是什么?就是你的微笑,你的拥抱,把你的那种热情释放给别人。 当我最早来台湾的时候,走在前面,就会听到那些台湾太太们在喊,快来看,那位大陆新娘出来啦!无数的眼光看着我,我觉得我的后背发热。难道我要以我不高兴的态度去面对她们吗?不。我转过身去,微笑地把手伸向她们,说,你好,我刚从大陆嫁过来,在台湾人生地不熟,还需要你们的帮助,请多多包涵。当我伸出手的刹那,我发现,所有的眼神都变成了友好。她们告诉我怎么去菜市场,菜市场什么时辰能买到最便宜的菜,如何砍价,有的讲闽南语,我听不懂,但我会让她们教我讲闽南语,互相教学,大家很开心,然后我们成了朋友。
\
>>两岸婚姻目前约有39万对,而据台湾“内政部“统计,到2013年3月底,居住在台湾的陆配为30.9万人,约为15.5万外籍配偶的两倍。图为台北新庄户政事务所开办辅导班,帮大陆新娘融入台湾社会。

《台海》 :可有一部分大陆新娘勇敢地跨出去第一步,但还是融不进去。
贺顺顺 :
我比她们幸运的是我嫁了一个有社交能力的老公,朋友比较多,尤其我们是在台北,台北山东人比较多,跟这些山东人在一起,好像没有距离,也没有陌生感。我老公帮助我如何融入台湾社会,碰到疑惑或是不理解的时候,他就化身为文化解说员。那些融不进去的大陆新娘,可能是因为没有人像凌峰帮我那样帮她们融入台湾社会,当然这也要靠自己。来台湾前,我做了充分的准备,阅读了大量的台湾杂志,也看了许多台湾电视剧,正是有了这方面的准备,对我后来的融入打个厚实的底。
《台海》:作为一名特别成功的女性,您的家庭、您的创作、您的心态都是很多大陆新娘特别喜欢和向往的,对于这些两岸联姻普通的女性,您有什么想要给她们的建议吗?您碰到的问题,她们肯定也有碰到。 贺顺顺 :台湾女人也好,大陆女人也罢,不管胖瘦、黑白,上帝都给了我们同样的青春年华,如果你不好好善待它,它就恰似一江东流的春水,永远不会再来,所以我的建议是女人要善待自己,爱自己的存在。一个人身上什么都可以丢,绝不能丢掉善良。善良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这就是我要对两岸妇女说的话,也是勉励我自己的话。什么样的女人最美丽?有知足心的女人最美丽。凡是有知足心的女人,永远都会有分寸感,分寸感的女人更美丽。所以我们说,漂亮的女人会让男人停下来,但智慧的女人会让男人留下来。停下来只是看你,浮光掠影;但留下来,是靠一个女人的德行。这个德行是你在这个家庭里头,你要善解人意,要知书达理,这样的女人才会让男人留下来。

还好我们都懂躲避球的艺术
《台海》:您刚刚提到“分寸”,您和凌峰的感情世界里,是如何处理把握分寸度而又不失自己的个性? 贺顺顺 :嫁到台湾,我和婆婆、凌峰前妻的孩子大家共住一个屋檐下,很幸运,家里是楼中楼,婆婆和孩子们在楼下住,我和凌峰是住在楼上。所以我就说,我们家楼中楼是新旧社会两重天。楼下是旧社会,楼上是新社会,旧社会的生活是我要把婆婆照顾好,要把那两个孩子带好,这是我的责任。凌峰回来了以后,我也会递上一杯热茶,像那种非常传统的贤惠女人去伺候我的老公。然后到了楼上,一进门,凌峰,对不起,你给我泡杯茶吧!所以说,是因为有一个让我呼吸的空间,我才能够走那么长远,如果没有这样一个让我呼吸的空间,可能我也会走得很辛苦。因为台湾的文化和大陆的文化差异太大了。 我们的生活习惯也不同,凌峰是早睡早起,我是晚睡晚起,他的生活比较热闹,我的生活比较安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对彼此都有一个无形的压力。还好我们彼此有自己的空间,他住一套房子,我住一套房子;还好我们都懂躲避球的艺术,都懂得如何躲闪自己不适应的东西,所以才能让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分寸感是我们不希望彼此之间的关系是,我是他的附属品,他是我的必需品。你只要有这种想法,婚姻走起来都会比较累。我们两个人都是独立完整的个体,彼此有自己的圈子,当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我们又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所以,我们都会给彼此创造有分寸感的空间。
《台海》 :有报道说,你跟凌峰,有过甜蜜,也有过吵闹。离婚协议书写了多回,也曾协议三天不吵架。 贺顺顺 :像离婚协议书这个事情,像张爱玲所说的,谁家的烟头不冒烟,谁家的炉门不生火。凌峰是一个动的极致,我是一个静的极致,当两个极致碰到一起,一定会有很多不适应的东西在里头。我们两个人都知道,当婚姻走到疲惫的时候,是因为我们都放大了最初对对方的要求。比如说,谈恋爱时,只要你爱我就行了,结婚以后,发现爱不够了,我们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满足自己,所以就产生了矛盾。如果我们都把对对方的要求,变得像最初那么简单的话,这个婚姻就不会有矛盾,对不对?所以说,我们都需要检讨自己向对方索取的欲望。
《台海》 :凌峰的朋友会不会看不惯这样的分寸感?前面你也提到,台湾是一个很传统的社会,男人都有大男子主义。
贺顺顺 :
哎哟,你说的太对了!因为凌峰身边的朋友都是跟他年龄差不多的,也都是接受那种传统文化,甚至是有日本文化的一些传统观念在他们的骨子里头。比如,我们一起吃饭,餐桌上都是太太给老公夹菜,凌峰比我大那么多,他当然是对我宠爱有加了,他就拼命往我的碗里夹菜。他的朋友看了就说不行,哎呀,凌太太,你看我们的太太都是怎么照顾我们的,你要学习哦。你不能让凌峰经常去照顾你,你要多照顾凌峰。我表面上很迎合,但是心里面很反抗,在我的观念里面,男女平等,互相关爱,怎么可以只能我给他夹菜,他不能给我夹菜。所以我内心很抗拒,不过,我做得比较婉转,因为这个也要讲分寸感。如果像那些不婉转的女孩子,可能会当场就反驳,那么她就失去了分寸感。
《台湾》:两岸男人最大的差异是,大男子主义和妻管严文化的差异。那两岸女人之间最大的差异是什么?
贺顺顺:
女人之间的差异就是,男女平等和相夫教子之间的差异。大陆的女性更独立,更自主;台湾的女性多为小女人,家庭里男人第一,男人是天,女人是地。我给你讲个例子。台湾有一个庇护中心,里头住了很多越南新娘、大陆新娘、台湾本地的媳妇,她们都是因为家庭暴力,走进了庇护中心。在这个庇护中心里头,大陆新娘比较多,她们邀请我去给所有心灵辅导的老师和这些大陆新娘,做一个心灵沟通的讲座。我去了,发现两岸妇女的差异有多大。 大陆新娘在家里被老公打得鼻青脸肿,是因为他的老公有外遇,大陆媳妇坚决不同意。台湾媳妇被打是因为老公挣的钱不往家里拿,所以和老公吵架。这个时候,大陆新娘和台湾媳妇产生了差异。台湾媳妇就劝大陆媳妇,老公花心有什么,在台湾,男人还可以娶小老婆,只要他把钱挣回来给你,这才是最重要的。大陆新娘就说,我不需要他的钱,我可以自己去挣,我要的是专一的爱情。可见,两岸的女人在价值观上有很大的差异。

爱需要双方共同散发
《台海》:您曾在《联合日报》撰写了五年的随笔专栏“顺顺特区”,用细腻的文字和生动的细节讲述了内地和台湾的生活、文化差异,后面又出书了。能够介绍一下,是怎样的契机让您为报纸写专栏?
贺顺顺 :
我和凌峰谈恋爱时,凌峰发现了我在文字上的一些优势,他特别爱看我写的东西。每次他回台湾,他就说,咱们俩不要打电话,你给我写传真吧。嫁到台湾后,我同很多大陆新娘一样,也陷入一个盲区,走不出来,我很苦恼,难道我一辈子都要当家庭主妇?我心里还是觉得不痛快。怎样才能突显自己的价值?我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凌峰鼓励我给台湾报纸投稿,写自己在台湾的感受。我的第一篇文章《说说俺的心里话》很快被录用了。
《台海》 :之后,报社马上给您开专栏了,您一写就写了六年。这个经历给您的生活带了哪些改变?给您反馈最多的是哪个群体?
贺顺顺 :
回馈最多的是我的山东朋友,他们很惊喜,说我是山东人的光荣,这是他们对我的赞美。要是哪篇文章写得不好,他们还会给我提意见。 我的文章固定每周一出现在报纸上,我都第一时间读给我婆婆听。婆婆说,顺顺,这是谁啊,怎么还写咱家的事儿。我告诉她,是我。你怎么不出门还能干成大事业?我说,写作不用出门。我婆婆就说,哎呀,我的好媳妇儿啊,你可给俺们家争光了,你以后在家什么都别干了,你就给我好好地写文章吧! 当我呈现了自我价值以后,我发现我在这个家里头就更像一个长嫂了,他们不再以一个台湾媳妇的标准来要求你。其实,我不会下厨房,也不会做家务,如果是做家务,我永远都是被挑剔的,永远都不及格。
《台海》 :龙应台曾经写过一篇《目送》:“您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用背影默默告诉您:不必追。”您会不会有这种伤感?
贺顺顺 :
龙应台的那本《目送》我也看了,我们的孩子不是用身影我们的孩子不是用身影告诉你“不必追”,而是当她在和你四目相交的时候,她的神情告诉你:请勿打扰。我觉得,这比龙应台的“不必追”还要残忍。柔柔在美国学到的这种精神独立、生活独立,可能对中国妈妈来讲,会有点不适应。因为她独立得好像不需要你的存在。但在这里,我要学会和孩子同步成长,尽量减少心灵的代沟。至少我们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接受一些什么样的资讯,这样的话,我们和孩子未来的路,才不会走得困难。
《台湾》:后妈难为,古今中外人人皆知,更何况是要漂洋过海,到一个完全不同的社会里去当后妈。您跟凌峰前妻的两个小孩是如何相处的?
贺顺顺 :
去台湾前,我跟两个孩子在北京见过三次面,未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有书信、传真来往。面对两个甚至都比我高的大孩子,这样的相处又要有一个很好的分寸感。如果你对孩子一下子过于关心和爱,孩子适应不了,他会觉得自己跟你没有到达这个程度,你的这种爱会烫伤他。比如说,孩子发烧感冒了,我会敲门说,咪咪,你起来吃饭,你感觉怎么样。如果她不回应你,就不会硬去打扰她。如果是她的妈妈,可能会把门推开,命令她起来吃东西。但作为我来讲,因为我是后妈,我还要学会尊重她。我敲门,她不开,可能是她现在不需要。如果我继续打扰,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让她觉得更不舒服。因为我们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如果过多的打扰,反而让她有更多的不舒服。这时,我就会去买椰子水,告诉她,我把椰子水和饭放在门口。 还是那句话,爱是需要双方共同散发的。两个孩子对我的接纳,对我的认同,我特别爱去给孩子开家长会,我们也经常在一起见面,他们很独立、聪明,我们相处得非常融洽。应该说,我们都非常尊重对方,尊重对方的成份更多一点。
《台湾》:听说,你和凌峰的前妻关系也不错。乍一听,很神奇。
贺顺顺 :
前段时间,凌峰的前妻晏姐自己开咖啡厅,我和凌峰还去给她捧场祝贺,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曼姐有的时候还给凌峰打电话,我们都在旁边,我们都觉得应该啊。如果一个男人对给他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都不去负责任,都置之不理,那我觉得,凌峰也不是一个可爱的人。凌峰之所以可爱,是因为他对前妻还有那份责任心,还有那份关照心。所以说,我并不去嫉妒,我反而从另一面去看,觉得这个老公我真的是嫁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