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有万千土楼,土楼生人中杰瑞。数百年来,从南靖土楼中走出的进士、举人数不胜数。走入南靖,这片热土也是如今两位台湾政要的祖籍地。
吕秀莲到此饮水思源
来书洋镇田中村前最纳闷的一件事是:为什么吕秀莲的祖厝在一座博物馆里?直到看了龙潭楼、也就是土楼博物馆,经过解释才明白,原来这里是进入土楼景区的第一站,游客先来这里“恶补”一下土楼的前世今生,接下来的游览就更有兴味和目的性了。这是一座为了申遗需要而在一周内布展的博物馆,当地政府自然选择了住户最少、改造压力最小的吕氏龙潭楼来布展。
记者注意到楼门前的水潭里,一只紫红色的蜻蜓始终淡定地坐在石块上,竟一下子想起以前在台湾乡下很常见的红色蜻蜓。于是,这座看起来古朴封闭的17世纪古楼刹那间就跟对岸发生了联系。事实上,从南靖走出的南靖人走到台湾,如今已经瓜瓞绵绵,繁衍了100万人之众。
进入龙潭楼,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一口叫作“龙泉”的水井。据龙潭楼开基祖吕良簠第十八代孙、吕氏族谱的副主编吕赞春老先生说,1990年吕秀莲回来时说过,“我要喝一口故乡的井水,这叫饮水思源”,而她一定要喝一口的家乡水就出自龙泉。水井往里,便是树根造就的一个茶室,凳与桌都充满了自然之美。虽然这里没有再住人,但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三百年来,吕氏的先人们用龙泉水泡了茶,在这里悠悠然谈天说地的情形。
踩着咯吱咯吱响的木楼梯拾级而上,盎然古意扑面而来。博物馆里不但陈设着各种先民用过的器物,还模拟再现了客家先民生活起居的情形,譬如这里有书院上课的场景。站在先师孔子面前,感受着客家人“唯有读书高”的传统,竟又想起吕秀莲询问同宗子弟“有读册呒”的殷切——吕赞春谈及吕秀莲时那且赞叹且惋惜的口气是有所本的,吕秀莲“内心爱祖”,但民进党成就了她,她也须为民进党效忠,所以有了今天个性矛盾的吕秀莲。
吕氏宗亲对对岸的亲人也怀着复杂的情感。博物馆里记载着上世纪80年代以来40多姓5000多名台胞回南靖寻根的情景,其中当然少不了源于龙潭楼、定居桃园县的吕氏子孙们。自1989年以来,台湾的吕氏宗亲多次组团返乡祭祖会亲。吕秀莲的大哥吕传胜在族谱中写得清楚,祖籍地是“福建省漳州府南靖县书洋乡龙潭楼”,他从小就背得滚瓜烂熟。1988年,他有意识地关注到祖籍地地名依旧,1989年,他与宗亲第一次回到龙潭楼祭祖。1993年7月,更带来了多达71人的祭祖团。他们先后拿出60多万元重建祖祠、修缮龙潭楼、铺设水泥路和自来水管,还设立奖学金,奖励在校读书的吕氏子孙。“吕秀莲要是不搞‘台独’就好了,可她连哥哥传胜的话都不听。她哥哥就反对她闹‘台独’。”龙潭楼的宗亲们这样解释他们对吕秀莲的感觉,并一致对每隔三五年就回来一次的吕传胜怀有深切敬意,以至于记者的车子将要开动时,吕赞春老先生还叮嘱说:有机会要告诉吕传胜,我们都想着他回来!
按辈分讲,吕传胜是吕赞春的族叔,他是台湾著名的律师,曾公开支持倒扁,他也是吕氏族谱的主编和赞助人。得知大陆方面应哥哥吕传胜之倡导正修族谱,时任桃园县长吕秀莲连忙把自己的资料和题词寄来,吕传胜并为族谱题名。祖籍地的名字代代传承,也正是祖籍南靖的台湾同胞共同的情感皈依吧!
萧万长:赚到钱要回家光宗耀祖
挥别了吕秀莲族人的龙潭楼,南靖还有另外一个台湾政要的祖籍地常引来各地游客观看,那就是萧万长。
台湾方面已经修过《涌山萧氏族谱》,南靖涌山萧氏宗亲联谊会的前会长萧辉阳先生目前正在搜集资料,修撰新的族谱,也即南靖方面的“涌山萧氏族谱”。他说,涌山萧氏在台的子孙在做土地登记的时候,写的都是萧孟容的名字,“我们的老祖宗在台湾土地最多,所有的地契都登记着孟容公的名字”。目前,涌山派子孙分布在嘉义、台北等地,人数众多。从1986年到现在,每年都有一些萧氏子孙过来祭祖。可惜的是,造物弄人,萧万长至今与故乡缘缘悭一面。
采访过程中,萧辉阳先生始终强调,我们希望顺其自然,不去刻意宣传这里是萧万长的祖籍地,“他若想回来,一定会回来。”
据说由于当初萧氏开台祖曾多次迁移,所以如今闽南多处都有萧氏宗亲的足迹,也都“疑似”萧万长祖籍地,而且,萧万长都去过,惟独没有到过南靖县金山镇霞涌村。涌山萧氏宗亲萧阿扁老先生拿出了萧氏家谱给我们看,记者发现台湾编纂的《涌山萧氏族谱》封面系萧万长亲题,这说明,在萧万长心里,一直惦记着“原乡”。据萧辉阳说,今年3月26日,是萧万长去年5月就订好的回霞涌村四美堂寻根谒祖的时间,当地政府高度重视此事,从国道319线铺设了11公里水泥路到四美堂,但因为萧万长成为台湾地区副领导人候选人并当选,要忙着谢票,不得不取消了参加恳亲大会并谒祖的计划。
南靖涌山萧氏宗亲当然也一直希望台湾涌山派宗亲能回乡看看,早在1986年就开始主动联系台湾方面。2006年,萧阿扁、萧辉阳等13人在厦门见到萧万长,据说萧万长见到宗亲的第一句话就是,爷爷告诉他他是南靖涌山人,有赚到钱要回家光宗耀祖。他还说,他一定要回祖籍地做贡献,做好事,如果宗亲中有谁做生意,他可以帮忙。
众所周知,萧万长温和儒雅,人称“微笑老萧”,作为他的宗亲,萧辉阳也说,萧万长是温和派,“不喜欢搞事”,每个从台湾来的萧氏宗亲都这么说,台湾萧氏总会的会长、民进党人萧锡铭也说,“我们万长是非常温和的人,一心想搞经济,其他都没什么”。今年土楼申遗成功,对岸也有萧氏宗亲赶来参加了“土楼文化节”的庆祝活动。7月8日,书山派(南靖县萧氏分为三派系:涌山派、书山派、东山派)的萧锡铭接受萧万长的拜托,携12名宗亲到霞涌村四美堂祭祖,当时天下大雨,路不好走,他们还是义无返顾地去了,第二天还参加了“欢乐中国行”。萧锡铭还特地向当地宗亲会赠送了萧万长的照片和台湾萧氏祖厝录像。
听得出来,以两位萧先生为代表的南靖涌山萧氏宗亲认为,萧万长胸怀宽广,认为“姓萧的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所以并未刻意强调到底哪里才是他的祖籍地,但是他们仍然期盼着,血脉相连的亲人能早一点回家看看。(责任编辑:凌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