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浪屿英雄山上的烈士群雕，近期成为市民们纪念革命先烈的重要去处。 商华鸽/摄
1949年10月17日，厦门解放
还原那一天
1949年，厦门岛的空气紧张得能拧出水来。在江山易帜的前夜，蒋介石、蒋经国、宋子文等政府要员都曾来到厦门，一边督察防务，一边忙着将存在厦门的黄金秘密转运台湾。通过控制厦门，国民党政权可以控制闽南侨区的侨汇，可以死守金厦作为台湾前哨，可以作为闽赣谍报的总枢纽……厦门对于国民党政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1949年10月8日，汤恩伯面对来厦的蒋介石吹嘘，厦门的防务“固若金汤”。1949年9月29日，厦门警备司令毛森在《江声报》上也声称“国军兵力雄厚，金厦确保无忧”。汤恩伯是深受蒋介石信赖的黄埔将官，毛森是有“杀人魔王”之称的军统巨枭。作为蒋介石在福建省内与解放军展开对垒的最后两枚棋子，汤毛二人在1949年的五月先后来到厦门，成为把控厦门军、警防务的魁首。而解放厦门的大戏，首要目标自然是要“解放”汤毛二人。
人民对1949年的国民党政府，已经彻底失去信心。金圆券大幅贬值，民不聊生的极致首先体现在饥不可耐。当年的厦大学生，最经常做的事情是因饥饿而罢课，到街上卖香烟等杂货也是常有的事。而“瞬息千变”的物价和“政府积欠之各项经济”也使得厦大的教职员“陷于绝境”。一位厦大教授在1949年4月11日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曾用“捉襟见肘”、“食无宿粮”、“家徒四壁”、“行必小径”来形容自己的“衣食住行”诸相。
一个濒临倒台的政权的不自信，看看他的出警次数就知道了。而当时“杀人魔王”毛森的警车更被厦门人称为频频出动的“丧车”。《大公报》1949年9月13日报道：“自八月底起，汤毛开始指挥军警捕人杀人，到六日止，各界进步人士被害已有百余人。仅8月31日夜间，被捕教授、学生、工役、记者、店员六十余人，其中被匪帮认为有嫌疑的四十一人至夜即杀死。以后数日继续进行集体枪杀和集体活埋。”他仿佛只有靠疯狂抓人，才能保证厦门的固若金汤。
但汤毛二人靠白色恐怖来固守厦门的计划基本上已成妄想。在1949年7月通过的《中共厦门市委关于今后两个月（1949年7月1日至8月30日）的工作决定》中，明白无误地显现出国民党军队注定败亡的根本原因：“……这些部队大部分是从战场（渡江战役、上海战役，编者注）上撤下来的，军纪不良，扰民太甚，军饷好久未发，军队的战斗力事实上已等于零。”而国民党的军政各级人员和部分特务，由于看到了反动前途的无望且受到解放军宣传的影响，再加上保全自身财产的考虑，已大大减弱了反动作恶的信心和力量，部分人员已开始和革命队伍秘密联系。
当年的报章上写：“守三五年不成问题。”短短数月后，这句话成为渔樵笑谈。
1949年10月17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大半个月后，在经历了三天三夜的激战之后，厦门终于胜利解放。厦门守军共三万多人，是役解放军共消灭敌军两万八千余人。后来，叶飞司令员在对解放厦门战役做评价时，曾用八个字概括：胜仗、险仗、硬仗、恶仗。
1949年10月17日，厦门在这一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时的厦门人都做了些什么？本刊深度寻访厦门解放当天的见证人，他们有地下党，有国民党，有平民，有船工，有老师……本专题向历史借一双眼，一一还原历史现场的末梢枝节，与您一起听亲历者讲述厦门解放这一天的所见、所闻、所感、所历。
谨以此专题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暨厦门解放60周年。
（本刊编辑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