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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真实的郑少秋

作者:本刊记者/谢婷 来源:台海杂志 时间:2009-08-06 点击:58

        当天一直下着稀稀落落的雨,郑少秋所在的剧组在横店一处室内开工。拍戏的间隙郑少秋坐在走廊的大躺椅上东张西望,一旁站着他的助理,黑着脸很严肃,时不时给他递递毛巾和水。导演在里间一喊人,也不管是不是喊他,他就诶诶诶地先应一声,然后半探着身子听接下来的动静,反复几次后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笑,他摸了摸鼻子,说:“做演员是要机警一点啊,像我这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刚说完,导演在里间又开始高声吆喝,他一弓腰摆起大袖子就冲了进去。
        据说身边人对他的评价是“贪靓”,而他除了默认这点之外,还加上了“好动,爱搞怪”的自我鉴定。前日记者探班不久前热拍的《神医大道公》剧组,发现这位62岁的“老帅哥”将这两个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郑少秋戏里戏外女人缘都很好,左为剧中女主角“三红”。

秋官侃茶
      “你们是厦门过来的,那的人是不是都很爱喝茶?”片场的工作人员忙着拍照,刚把相机放下郑少秋就逮着人问。工作人员指了指记者:“她也是厦门过来的。”郑少秋点了点头:“你们那里都喝什么茶?”当被告知闽南一带人大多喝铁观音时,他很疑惑地说:“铁观音我也喝过,为什么每次喝感觉味道颜色都不一样?”大家七嘴八舌地告诉他也许是因为制法不同的缘故,导致有的茶味醇而微涩,有的则带酸甜味,另外茶叶不能泡太久,否则茶汤的颜色味道都会变。郑少秋点头若有所思,说他有一个好朋友是茶博士,在他的带动下自己对与茶有关的知识也很有兴趣。
        正说话间,助理把茶叶丢进保温瓶,冲上水后盖住。秋官忙扭头说:“别泡着啊,要赶紧冲出来,人家在这里说了半天,怎么一点也没听进去啊?”一席话惹得众人大笑。接着工作人员聊起茶叶的其他功用,譬如可以去异味,也可以制作枕头让人安神,郑少秋做恍然大悟状地指了指自己:“哦?那我爱吃蒜,就可以经常喝茶来去味道咯。茉莉花茶可以做枕头吗?我家有好多。”人们笑着说可以,秋官又想起一事,便开始向大家普及:“客家人哪,会把茶叶跟芝麻花生一起磨碎,然后泡水喝,这种喝法你们听说过没?也养生的啊。”
       说说笑笑间,秋官还发出了邀请:“下回到香港,我请你们喝下午茶,那种港式的浓茶配上小点心刚刚好,我们天天喝咯。”气氛惟一的一次凝滞是工作人员不小心提到了官晶华:“您太太是台湾人,应该也爱泡茶的吧?”郑少秋微微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去年沈殿霞逝世前,郑少秋和妻子管晶华再次被舆论推到了风口浪尖,期间不断有媒体批官晶华为恶妻,指其阻止秋官前去探视前妻和女儿。而在沈殿霞追思会当天,郑少秋更被肥肥“大哥”邓光荣当众怒斥“没有尽到父亲的职责”。纷纷扰扰中,郑少秋除了一如既往地挺自己的妻子,此外并无多言。圈中老友说:“阿秋习惯被‘欺负’啦,他脾气一直懦弱又善良,他也说自己像张无忌啦,对待感情都很优柔寡断。但是他已经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
        因此只要有外人在场,只要提到他的家事或家人,他几乎一概缄言。

                            
                                                                     郑少秋在片场总是镜不离身。
镜不离身
       在片场,郑少秋有两样法宝始终不离身——扇子和镜子。五月的横店已经闷热得让正常人透不过气来,而拍戏的人要戴着几斤的头套,裹上里三层外三层的戏服,炎热因此显得更让人难以忍受。郑少秋拥有全剧组最大的风扇,有时候他自己抱着,有时助理举着,他自己则拿着镜子不断地整妆。不照镜子的时候他会主动跟人诉苦:“我的脸啊,天气再热也光出油不出汗,而且我不能吃辣,皮肤很敏感,你看在横店呆了一段时间,脸上都长大疙瘩。”
        然后他开始抱怨到哪拍戏都吃不太习惯,到了东南亚也是,咖喱辣椒,一骨脑子的辣。于是只好随身带着个小锅,自己熬汤喝,一边说一边摁自己的脸:“习惯过苦日子啦。”周围的人笑得不行,有人说秋哥你这么爱靓,危险的动作还都自己上,昨天威亚在你脸上划来划去,把大伙都吓得不轻。
       郑少秋一听说这算什么,有一年TVB台庆他去上台表演“高空钢线踩单车”,他自己在钢线上踩一架单车,杨盼盼踏另一架,表演当中两架单车要排在一起做三百六十度头上脚下头下脚上的大转圈,第一个圈转成了,第二个圈却转了一半便两部单车横搁在空中。当时吊着他们的威亚都断了,两个人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幸而后来司仪拿出竹竿把他们往上一撑,他们才把第二个凌空三百六十度转完成。“我犯贱,就喜欢这么露一手。小时候让老师在黑板面前罚站,我都会故意搞这搞那引起同学们注意,幸好我后来去演戏了,要不表演欲这么强,什么工作能容忍我啊?”

                              
                                                 
  休息时郑少秋也不忘抱着剧本与导演对台词。

演戏狂人
      说到表演,郑少秋刚才嬉笑的神情里开始有了不一般的光彩。在一代人的记忆里,郑少秋是将儒侠的风度翩翩演绎得最出神入化的一个人。楚留香、叶孤城,原本都是存在于小说中的人,然而经郑少秋演绎之后,连古龙都说:“现在人们眼里没有楚留香这个人,郑少秋就是楚留香。”而自称自己“学历很低”的秋官,如何将人物演绎出“背后具有诗词歌赋的味道”?
       他说自己业余时间就看各种各样的戏,只要和自己表演有关的,都会认真地看。他看剧本时甚至会随身带着一本字典,因为许多编剧来自大陆或者台湾,同样一句话在词意的表达上也许会有不同,碰到有这种情况,他都会在剧本上画一个红圈圈,单独拿出来琢磨。而真正在表演的时候,他说那时候便没有郑少秋这个人,因为演戏最开心和成就感的事就是在剧里已经完全变成了那个人。那些戏中人甚至穿越时空在他身上保留了许多习惯:“古龙的小说里说楚留香爱摸鼻子,这个习惯我怎么改不了。”说完又惯性地把手搭在自己的鼻子上。
在演绎过的角色里,只有前文提到的张无忌是他觉得最像自己的,同样对女人细心体贴却不是故意处处留情,同样女人缘极好却对感情犹疑不决优柔寡断。但是,演自己他觉得容易却并未觉得快乐。他最中意的演员是美国的罗伯特·德尼罗,不管什么样的戏到他手里都能演好。“他在演帕金森病人的时候,你看他的眼神,姿势,还有每个阶段的变化,就会忍不住惊叹,这真是个天才。”在郑少秋眼里,天才罕有,然而揣摩天才却没有问题,“我也许一辈子都成不了这样的人,但是我在努力尝试看看。”
       在拍这部《神医大道公》的时候,他看了剧本,注意到一个情节,剧中“保生大帝”带着弟子下凡,被一个贪官恶整,导演看到这节后便让秋官和饰演徒弟的演员都蹲下来,这样可以体现被整得狠些。郑少秋揣摩了一下,跟导演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认为那时“保生大帝”已经成神,这样蹲下来抱着头,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会矮化角色的形象。后来导演接纳了他的意见,在这个桥段处理中只要徒弟抱头蹲下,而郑少秋饰演的“保生大帝”依然是站着的,被恶整的惊讶和哭笑不得等主要通过面部表情来表现。事后,郑少秋更细心地注意到,编剧在整部剧本也格外注意这个问题,几乎所有的天庭戏,他都尽量避免写到“保生大帝”朝拜中“下跪”这一细节。他把这一心得跟导演沟通,导演都不得不感慨:“秋官的用心真是非同一般。”
       这个在周围人眼里用心、好脾气又长得帅的男人,过去的20年里一直被舆论牵扯进那段情感公案里,在这期间,他穿梭于古典和时装戏里,从楚留香到《大时代》里的丁蟹,埋头塑造出一个又一个的经典角色。如今,随着肥姐的逝去恩怨是非也渐渐散去,人们开始更加公正地看待当年那段情以及这么多年来他作为一个演员的努力。早前香港媒体评出的“百大香港经典电视角色”里,郑少秋一人独揽了七个。而当人们慢慢觉得他不可取代的时候,他在62岁的时候沉吟:“只要用心,经典应该还可以再有。”

                                                   (责任编辑:孙靚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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