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 >> 首页 >> 军事 >> 万象 >> 红灯区,要还是不要

红灯区,要还是不要

作者:本刊记者 李廷辉 来源:台海杂志 时间:2009-11-18 点击:4866

一边是性工作者一波接一波的争取运动,一边是部分民众的抵制,他们同情这些小姐,可是他们一致要求:别开在我家后院。而此时,台当局则将决定权下放到各县市民众手中。红灯区,要还是不要,这确实是个问题,令人头痛的问题,但这个问题由来已久。
 
                    
                     台湾公娼斗士官秀琴因看不到公娼合法的希望,2006年含恨自杀。
 
        9月11日“世纪大审判”上,陈水扁被判无期徒刑,不由得让人联想起他在任时“禁公娼”的政策,这么一来,台湾不少公娼感到“希望”又来了,但是不管如何,谋求实现“性交易合法化”依然不易。
        就在三个月前的6月15日,台当局决议由台湾地区各个县市“公投”决定是否设置“红灯区”,并打算将性交易“除罪化”。经历过十二年的等待,性工作者终于盼来了开放公娼的一丝可能。但由于岛内民意纷争,“红灯区”很快再次被叫停。在台湾25个县市中,公开表示支持开设红灯区的县市长只有三个:云林、屏东和宜兰。
        一边是性工作者一波接一波的争取,一边是民众的抵制——民众也同情这些“小姐”,但是他们一致要求:别开在我家后院。而此时,台当局则准备以“公投”决定是否开放“红灯区”。“红灯区”,要还是不要,这是个问题,令人头痛的问题,由来已久的问题。

中国的妓女都在台湾
        孔子曰,食色性也。无论他老人家说这话的初衷为何,这一句毕竟道出了性是人类的生理需求,自然被当成了“性交易是永久产业”的最佳注脚。
        解放后,新中国发起过一系列革新运动,其中包括取缔娼妓。有一次,外国记者采访周恩来总理:“中国经过这一系列的革新,现在到底还有没有妓女?”
        只见周恩来不慌不忙地答道:“有!”
        外国记者一听,嘴边立即浮现出狡黠的微笑。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周恩来话锋一转,道:“在台湾。”
        这是一个流传甚广的故事,我们看到的是周恩来的智慧,却也能得知当时大陆已无娼妓的事实,但在海峡那边的台湾,娼妓军妓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败退台湾之初的蒋介石一心图谋“反攻大陆”,要求军人时刻为“反攻大陆”做准备,发布了在训或现役军人不得结婚的规定,而从大陆带走的军人多数是青壮年,这一规定显得很不人道。
        1950年后,两岸再无大战,作为前线的金门弹丸之地却维持着众多兵力,加上当时金门离岛及军中部队休假制度不健全,如何保证这些远离家乡和亲人的士兵能效忠“党国”,保持战斗力,让士兵能安心地在部队中服役,而不至于扰民?设立军妓、成立“军乐园”的想法悄然而起。
        1952年,蒋经国担任“总政战部主任”时,在金门成立“军中特约茶室”,以低价或免费方式向金门驻军提供性服务。由于首间名为“仁武特约茶室”的军乐园初设于金门金城镇时,驻金门军民均使用“仁武军妓院”所属电话分机“八三一”作为该场所代号,之后“八三一”成为这种“茶室”的别称。不久,特约茶室也出现在马祖,并陆续遍布于台湾本岛军团或部队集结地点。
        为了充实离岛的军乐园,台军方从台湾各地“风化区”里的公娼和私娼中挑选。要求“身家必须清清白白,从本人往上推三代,不得有任何反动嫌疑”,而且只要有前科,如赌博、偷盗等一概不予录取。据了解,当时只要被录用,便有一万元(新台币,下同)的“安家费”,以当时在军乐园消费一次10元相比,这一笔安家费实在非同小可,结果排队应召者络绎不绝。
        那时的军乐园,有的安排在部队附近,有的直接就设在军营里。一进入军乐园,当面的墙上一般都会贴着各个小姐的大幅照片,标上所在房号。阿兵哥挑好房号,买票时报上号就能买到该号小姐的票。如果遇上小姐生意好时,还要持票在门外等候。为了引导小姐们安心“工作”,减少阿兵哥和小姐之间的纠纷,有不少军乐园里还挂着对联——“大丈夫效命沙场,小女子为国捐驱”,“娱乐春花秋月,莫忘‘国’耻家仇”,“假日高歌须纵乐,胜利结伴好还乡。”并制定了娱乐制度,如“维持室内秩序保持静肃以免妨碍他人娱乐”。
        每逢军中放假,持票排队的阵势蔚为壮观,但是也会发生不尽如人意的事。由于挑选小姐过于强调出身,不注重容貌,结果有些阿兵哥怀着极大的憧憬买票等待,好不容易轮到自己,进入房间后发现“小姐”的容貌过于“抱歉”,与照片的出入太大,“性趣”顿失,返身要求换票,也极大地伤害了“小姐”的自尊心。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军乐园后来决定取消对号入室的办法,让他们自由选择,并让“小姐”像军队换防一样,定期在各个园之间轮换。夸张的是有的士兵左右脚都分不清楚,但是对军乐园中换房的时间和地点却记得一清二楚。
        驻离岛的阿兵哥情绪及生理需求得到了发泄,扰民现象大大减少,军乐园确实大大地安定了军心。台湾媒体曾刊登一名叫陈长庆的金门退役士官的原话:“金门如果没有茶室的设立,金门妇女不知会有多少人受到伤害。”

                                                          
                                                                 公娼一日不除罪,抗议一日不停歇。

公娼走到了历史的关口
        当娱乐价格从一开始的10元、20元一次,涨到100、200元,当收费已经跟外面的公娼差不多却依然维持原来的经营特色时,军乐园也差不多走到了尽头。
       1956年台当局出台了“台湾妓女管理办法”,实施公娼检验制度,同时取缔私娼,在划定的特定区域内,对性交易“业主”及“娼妓”发放执照。这办法一公布,台湾公娼的数量急剧增多。军妓和公娼同时存在,相互竞争。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后,岛内公娼发展迅速,经营者为了吸引顾客,服务项目花样繁多,而长期以军事管理的军乐园渐渐失去了吸引力,加上社会舆论的压力,1974年,台湾本岛的特约茶室停止营业。后来,时任“立法委员”的陈水扁发现妇女被“辅导”到外岛军乐园就业,认为违反妇女人权,向“国防部”提出质询,引起了舆论的再次关注。1992年,迫于舆论压力,金门和马祖的特约茶室相继歇业关门,军乐园终于成了历史。
       伴随着最后两个离岛军乐园的消亡,台湾本岛的公娼制度也走到了历史的关口。同样被认为是导致色情场所及色情活动泛滥主因的公娼制度,被要求取缔的呼声不断高涨。维持公娼制度的声音也同时被迫激发出来。
1997年,在台北市街头,经常有这么一群人,她们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生怕让人认出来。但是她们却不放过任何一次争取权益的机会,经常聚集在台湾“立法院”门口高喊口号,分发传单,让更多人知道她们的声音。她们就是即将被取缔的“公娼”。从这一年起,她们开始进入公众的视野,而这因为一个人,他叫陈水扁,时任台北市长。
        1994年,当上台北市长不久,为塑造改革形象,陈水扁不断在台北市掀起“禁娼扫黄”运动。据说他最狠的一招就是停水停电,釜底抽薪,让这些公娼经营的场所叫苦不迭。1997年,陈水扁开始了废除公娼的程序,最终逼迫这些平日里隐姓埋名、深居简出的小姐们,为了生存和工作走入了大众的视野,并迫使陈水扁不得不暂缓废除程序。
       积极曝光与密不透风的装扮,注定了这些公娼抗议的尴尬和无力。一方面,她们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她们做这一行,甚至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的存在,可是面对越来越狭窄的生存空间和越来越凶险的工作环境,她们不得不站出来,这似乎是注定的悲剧命运。
       连陈水扁都没想到,在台北市长第一任上表现得相当突出的他竟没有连任和废除公娼,而竞选成功的马英九最终在2001年终结了公娼制度。
       军妓取消了,公娼废除了,社会风貌是否就如当初支持废除公娼者所言的焕然一新了?

弱势团体变得更加弱势
       就在金门的特约茶室废除不久,据说开始出现了强暴老婆婆甚至强奸母牛的事件,引发了金门民众的担忧。而近来台军方频频传出性骚扰、集体猥亵等丑闻,军人的性问题越来越困扰军方高层。
        在1997年陈水扁废娼之际,一位公娼阿玲因房贷缴不出来,又不敢做私娼,投河身亡;后来因就业困难的前公娼中,有两名割腕,两名吞服安眠药。之后,一位争取恢复公娼制度的前公娼官秀琴,因为近十年的努力无望最终选择了自杀。其他因抗议废娼政策或废娼之后生计无着而自杀的公娼,也不在少数。但是多数人日子还要过下去,因为没有本事,没有学历,更多的公娼为了维持生计不得已转入地下私娼,应召站、经纪公司、按摩店、卡拉OK、酒廊等多数成了私娼工作的场所。
       昔日弱势的性工作者越加弱势,她们不仅要面对警察的取缔和围追堵截,还要忍受客人的凌辱甚至是殴打,她们已经无处申诉。昔日的公娼管理中有明文规定,客人必须用安全套,公娼要定时接受健康检查。如今非但偷偷摸摸,不少私娼担心客人报警,不敢反对客人不用套的行为,店家也怕警察把安全套当作证物而禁止上班小姐用安全套,定时接受健康检查更无从谈起,这一切,极大地助长了性病的传染。据业内人士所做的调查显示,私娼得性病的几率是公娼的数十倍。
       由于性交易“非法”,势单力薄的个人已经无法独自做生意,只能依附有权有势的团体,而一旦金钱和权势结合,性交易非但得不到控制,反而日趋庞大。“日日春协会”秘书长王芳萍说:“要不是有权有势有背景,怎么可能进得了红灯区,这个专区很可能流于政商勾结,那些弱势的性工作者根本不可能在专区中卡位,终究要流于‘非法’,对于现况毫无改善的可能,专区外的性交易地下化情形恐怕会更严重,所以最根本的问题还在于‘性交易合法化’。”

最终决定权在民众手中

        陈水扁和马英九都花过大笔资金对性产业政策进行研究,巧的是结果都一样:“性交易除罪化”并“合法”管理是相对于地下化而言更好的方式。但是陈水扁一直以没有所谓的“社会共识”为由,拒绝修改目前原则性禁止性交易的政策,而公娼制度又是在马英九台北市长任内正式废除的。
        十二年过去了,“性交易合法化”议题再次摆在人们面前。有人说,走了十二年又回到原地。这是因为马英九对公娼制度有了新的认识吗?还是前公娼及团体——台湾日日春关怀互助协会不断争取的结果?还是利益 团体的利益在作祟?据日日春协会粗略估计,台湾现今至少有10万名地下性工作者,年产值达数百亿元。
        不管如何,与十二年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最终的决定权在民众手中。

(本刊编辑部)

 

已有 0 位网友评论 查看所有评论 评论列表

我要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图片看不清?点击重新得到验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