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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丹青:“五讲四美”在台湾

作者:绣花的针 来源:台海杂志 时间:2009-03-17 点击:844

         陈丹青不上角色的当,不上专业的当,常年自称“老知青”。只不过,这个“老知青”也曾经在纽约“洋插队”长达18年。2000年回到中国后,他坦言,“自己在美国并没有成功过。”但他的画作的价格却在苏富比节节攀高至数千万元——可惜丹青先生并不是如我这般的俗人,他并不觉得画的价格高就是成功,他说,“那是商人的生意,与我无涉。”
        人过五十,作为画家的身份而言,他落下了至少两个职业病。一个是习惯在看见一个人的时候,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裤兜里快速地描画这个人的脸;另一个是有些担心,担心过了五十岁,恐怕眼睛花掉,调色可能就调不准。他回国八年,出书六本,引争议无数。但我一直相信《新周刊》2005年对他的《退步集》的评价:“这是本说真话的书。”
        我猜丹青先生看见这句话,或许会呵呵笑一声,再来一句:“我这还有很多真话。”
        他在2008年说的一些真话,就与台湾有关。
        陈丹青14岁开始学油画,从学画毛主席像开始。到了2008年,曾经画过无数毛主席像的翩翩少年在过了知天命之后,再次来到毛主席生前牵挂的台湾岛。
        2008年8月30日,陈丹青再次去到台湾。“我有点想念台湾,我已经十多年没去了。我想再去 ‘故宫’看一看,然后再到诚品书店去看一看。”1995年,陈丹青曾经在台湾办过画展。那是他第一次去台湾,也是他一直活到四十多岁之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爷爷。
        时隔13年再去,体验到底不同。不必再准备画展,而是去见见朋友。比如侯孝贤、阮义忠、朱天文。见人,也就是见人情。在陈丹青这次对台湾的观感中,没有蓝绿的分别,“对岛内的政治是非既缺概念,也没意见”。他搜集来的印象,也就是交往遇到的熟人与生人。
        陈丹青坦言,从纸媒和电视上看到的台湾,整天都“一片混乱,闹翻天”。真到了台湾,陈丹青倒觉得,台湾不是挺和谐的吗?用大陆说法是“五讲四美”,用祖宗的话来说,就是“温良恭俭让”。
       在北京居住将近八年之后,陈丹青忽然置身台北,会觉得不适应,甚至处处觉得稀罕:宾馆服务敬业到令人惊诧,每个服务生会一再提醒你有哪一位访客的留言,交待的小事,也绝对准时照办;在便利店买一枚卤蛋,售货员看到他有太多零钱,就不吱声地全部数好,主动换成大面额的纸币交给他……谢谢、笑容、抱歉自不必说,办各种琐事的时候也“没一次落空、尴尬、被拒绝”。
        陈丹青本能地预备有各种方法,来应对不认真、冷漠的服务态度——这些都是在北京“随时随地的日常经验”,在台北全然无用。
        侯孝贤六十多岁,在不谈论电影的时候,像一个老农民般少言少语;朱天文是侯孝贤的御用编剧,已经五十多岁,但斜扎着辫子仍还有校园里的小姑娘气息,一说起文学便脸色庄重;而将世界摄影观念引入台湾和大陆的阮义忠,则是个容易激动的人,一说起摄影展里的伟大作品,他的脸就涨得红红,活活一个年近花甲的文艺小青年……陈丹青待在这些台湾文艺家中间,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大陆的80年代,“找回了自己也曾有过的率真和本分”。
        但你若以为台湾人非常好对付,人人好说话,则就全错。
       十多年前,陈丹青曾认识一位美丽的做画廊生意的女民进党员,宜兰人。质朴温良的她曾经宁静地对陈说:我一定不会投国民党的票。陈丹青坦言,“一旦事关公众利益、社会问题和政治选择,台湾人其实很猛、很凶、很会纠缠、很难对付,亦且能量很大。”
       “媒体很恶搞,给你涂个花脸,把你消费掉。这很可笑。”陈丹青笑着说,“我要减少在媒体露面的机会。”
        但他毕竟是个好玩的人,这因他爱说真话而更加稀缺。只不过这个好玩的人,在堂堂大陆,也甚少可以对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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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丹青, 1953年生于上海,1970年至1978年辗转赣南与苏北农村插队落户,并自习绘画。1978年他考入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文革”后首届研究生班。1980年,陈丹青便以油画《西藏组画》蜚声海内外,成为中国油画界的巅峰人物。陈丹青于80年代初曾被国中同仁认为是当时最具才华的油画家。直至今日,油画圈仍存在着“陈丹青情结”。1982年,陈丹青移居纽约,2000年回国后作为清华大学特聘教授之一,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同时主持“陈丹青工作室”的工作。2004年末提交了辞去清华美院教授职务的辞职报告。近年来出书数种,因“说真话、敢说话”而引起读者热议。

          
(责任编辑:孙靚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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